他这话倒让霁月更加不好意思了。
“那个……你知道吧，我对上一世没有记忆。”
周砚礼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霁月正要松口气，冷不丁听到一句酸味极浓的话：“但是……为何这一世多了个齐樾？”
肩颈猛地一僵，她磕磕巴巴地扭头：“这、我……你跟踪我？”
“你一个国家栋梁不好好钻研学术，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研究我和哪个男人在一起，这合适吗？”
“不合适。”他答得极快，坦然到霁月都开始怀疑自己。
“但我控制不住。”周砚礼咬着耳根，“我是男人，我有需求。”
他已经很能忍了，为了不给她造成负担，将她一次次推到其他男人怀里，起先他以为他能一直忍下去的。
真的。
起码在与上一世同样是六人竞争的平衡下，他是能忍的。
可谁知会多了一个竞争者，他很怕她在对谁也没完全动心的情况下，爱上一个未知的变数。
感受到毛毯外硬邦邦的顶触，嗯，确实有需求，还很强烈。
脑中灵光一闪，她幡然醒悟：“合着什么怀孕，还有副作用，都是你弄的？就为了让我来找你？”
周砚礼承认了：“是。”
难怪他说在等她，一直在等，从她和齐樾做了以后，他怕是就已经在周围等着她了。
也难怪她刚从神商陆那出来，他就那么凑巧出现在宿舍楼下，从她面前经过。
她之前还感慨命运对她眷顾有佳，搞半天周砚礼才是那个命，命令的命。
越想越气，她扬手对他命根一阵抽打，不知是在上官瑾和厉烬那打顺手了，这次挥起来特别带劲。
周砚礼闷闷哼了一声，擒住她：“别这样，我会克制不住。”
霁月安静两秒，随后不止上手，还加上了脚：“你再装！你是装货吧！垃圾桶都没你能装！”
明明上次在莱国，情绪都波动成了那样，恨不得在陆秉钊眼皮子底下把她弄出声音，这会儿又说得克制。
“我看你早就在软件上做了手脚，你的分值根本不可能上升，对不对？”
周砚礼忽而笑了，两手各擒一只，一只高悬紧贴面部，一只低垂伸进浴巾。
“我的小月还是这么聪明。”
死变态！
“谁是你的！”霁月两颊爆红，“我们是这种能说情话的关系吗？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周砚礼侧头，轻轻吻住她的手背，“小月说得永远都对。”
鸡皮疙瘩起来了怎么回事？
霁月缓了缓，对前路开始迷茫：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还要不要继续攻略他们？”
周砚礼莫名反问：“你确定要听我的意见？”
当然，她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商量，他是唯一一个知晓她的一切，甚至比她还要了解自己的人。
霁月用力点头：“我没人可以……”信了。
“我不愿意你攻略，如果可以，我更希望这一世你只和我在一起。”
周砚礼的话让她颇感矛盾：“如果是这样，那你为何不在遇到的第一刻，就来到我身边。”
为何要像个变态一样东躲西藏。
他的手紧了紧，将她往怀里拽动，看似急于解释的话，却让他的动作显得慌乱：“那时年少，我以为只是梦，而且……因为一个梦喜欢一个人，真的太不现实了。”
“我以为一切都是假的，就算喜欢，我也只是在上一世爱过上一世的你。”
好绕啊，霁月完全被弄晕了。
“你可以理解为我保护你的原因，只是想保护同为霁月的你。”
霁月微微眯起眼睛，嗅出一丝异样：“你该不会最初的打算，是让上一世的我回来吧？”
周砚礼惯会微笑的眼睛闪过一丝无语：“想象力太过丰富并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她怎么觉得还挺好的。
“你不会信我的，那时连我都不信，又如何让你相信，我只能在阴暗处护着你。”
周砚礼松开手，敛起先前一切外放的情绪：“你可以不信我，没关系，我们恢复先前的关系，你就当做今晚一切都没发生。”
“你依然可以为了攻略我，来靠近我。”
那满墙的照片她怎么当做没发生过。
“那……”霁月还想问，被他打断，“先出去吧，你的72小时快到了。”
她想也没想便全盘托出：“还早，到明天下午呢！”
面前男人瞬间眯眼，眸中染着笑意：“也好，这么长时间，够我们研究一下哪些避孕套比较好用了。”
霁月：……真是变态。
推推搡搡出了房间，周砚礼并没有真的和她研究套子，反而搂着她躺在床上。
先前吓出的冷汗早已风干，她莫名觉得身体发冷，所以他伸出胳膊时，身体自然而然就依附了过去。
也许是恩人这层关系的存在，她觉得他身上特别暖和，真就像最初温润如玉的印象，他哪里都是玉一样的润滑舒服。
霁月拱了拱，还是想把疑问一股脑问完：“你为什么要给周丽那趟飞机的机票？你知道那趟飞机会在那时候出事？”
“嗯。”周砚礼轻轻摩挲她的头发，声音很缓，像是想让她能够听清，“其实我的梦也并非完整，也许就像你说的，那是上一世。”
“上一世的我们都只在你所说的故事当中存活了一段剧情，所以很多真相我们并不了解。”
霁月完全被戳穿了心思：“你知道我想问厉烬的哥哥？”
“嗯，我没活到揭晓他哥哥死亡真相的那刻。”
她彻底哑了。
和聪明人对话就是费脑子。
“那你杀完陈胜以后为什么消失了，你不知道会发生洪灾吗？”
“我是想等你回来告知众人以后，撇清身上嫌疑再带你离开的，但我没能做到。”
没能做到？
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像重磅惊雷，压得她喘不上气。
霁月摸上他胸口，沿着肌肤寸寸挪动，很快便在腰处摸到一条惊人的疤痕。
一口气瞬间卡在喉咙，迟迟落不下去。
“那场洪灾，你受伤了？”
“嗯。”周砚礼无所谓笑笑，“可惜我没有小月救，有时候我真羡慕他们，你会为了攻略他们煞费苦心，但对我，连脑子都不愿意动。”
“谁说的……”
霁月嘟囔了声，她一开始是动过的，但不是毫无进展就放弃了么。
顿了顿，她摸着那道疤躺了回去，这次语气弱了很多，透着真情实意。
“谢谢你，周砚礼。”
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默默守护了她这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