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托福考试的细节，以及过两天的英语选拔赛的题目。
“谢谢你请我吃饭，这顿饭很美味。我过几天就不在书店兼职了，这学期能有你和我一起云学习，也感觉很有趣。”
洛望川的心思显然没在接话上，他看着眼前的江欲燃。和江欲燃一起云自习大半个学期了，江欲燃的美丽从未产生动摇，即使经历了期末考试和托福两个大考，江欲燃也没有那种焦虑之后的自我折磨和憔悴。反而比本学期初见的时候，更加健康了，皮肤也细腻红润了不少。比起对一个美人的欣赏，洛望川感觉更多的却是安心——为江欲燃过得不错而感到安心。
餐后的甜点上来了，洛望川不由得把招牌甜点往江欲燃的眼前推了推。
此时的江欲燃很放松，他无意识地接下了洛望川送到手里的点心，好奇道：“你怎么不说话？怎么了？”
“额，没事。我的意思是……你接下来还会打工么？”
“嗯，我需要钱。这次应该会去托福机构找机会打工吧。毕竟我的分数可不低哦。”
“哦，托福机构。”洛望川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。
“哎？怎么了？”江欲燃有点奇怪地反问。
“没什么，我有没有和你说，你的弓箭单挑很厉害。”
“哈哈哈，谢谢你的声援。我当时还想着，要是舆论控制不住的话，怎么替你辟谣来着。”
洛望川没说话，而是微笑地看着江欲燃：“不害怕说完之后别人更排挤你？”
“害怕，怕得很。不过也习惯了。所以即便是害怕，该做的事总要做。人不能活在害怕里，你说是么？”江欲燃眼睛里的星光不灭，微微一笑，带着几分倔强洒脱。洛望川似乎从里面看到一些苦涩。
说话间又有人进来了餐馆。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子诚，你太好了，带我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。”
“小意思，这个餐馆可是全市最好的法餐馆了。高空餐厅！走，我带你找个视野好的位置，我们一边吃饭一边看城市地标。”
江欲燃皱了皱眉，这家餐厅确实还不错，但也没沈子诚吹的那么不得了，主角攻一个二代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餐厅只是还可以的档次，但他还是和顾宁吹嘘这是最好的，这……
更何况，自己也不愿意看到沈子诚和顾宁，这两个人太倒胃口了。
果不其然，沈子诚看到江欲燃，就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，边走还边喊：“江欲燃，你这是又勾搭上了哪个没品味的混蛋，才靠着他混到这个地方的？”
沈子诚从进门开始说的话就槽点满满，江欲燃正要反唇相讥。却见洛望川摇了摇头，轻轻对江欲燃说了一声：“让我来。”
然后按响了呼唤铃，餐厅经理看到是洛望川的桌子响铃，立刻赶了过来。
这时的沈子诚也走到了江欲燃桌子旁边，看到了江欲燃对面坐的居然是洛望川，气焰顿时小了很多。
跟过来的顾宁看到江欲燃和洛望川一起，眼中浮起了羡慕和怨恨的神色，但很快他就又楚楚可怜地拽了拽沈子诚的袖子：“子诚，我们好好吃饭……别起冲突好不好，我怕……”
然后顾宁又红了眼圈，吞吞吐吐地和洛望川说：“洛、洛望川，对不起，子诚不是故意骂你的，他只是担心你被人利用。这次都是我不好，对不起……”
一番楚楚可怜之下，顾宁把锅全甩到了江欲燃头上。江欲燃原本降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。好好好，这么玩是吧。但考虑到洛望川说这事让他处理，索性按兵不动。
洛望川没有理顾宁的茶言茶语，而是对赶来的经理说道：“张经理，我们吃饭的时候，周围不想有人打扰。”
张经理立刻心领神会：“两位，这边靠窗的座位都是已经预留好的，我带二位去别的地方。”
餐厅经理明显更偏向洛望川，沈子诚还咽不下这口气，但这么拖下去自己更丢脸，于是冷着脸说：“看在顾宁还没吃饭的份儿上，不和你们一般见识。”
“扑哧。”这句话把江欲燃成功逗笑了。
洛望川乘胜追击道：“张经理，帮我点杯绿茶，不要加任何东西，纯绿茶。”
“那我也要一杯，慢慢品茶。”江欲燃听到洛望川话里有话的怼人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那边沈子诚和顾宁面子里子都丢了，哪敢再说什么，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服务生撤下了吃完的残羹冷炙，上了两杯龙井清茶。一时间茶香四溢，两个人一边看着窗边的城市高空景色，一边品茶。
下午的太阳透过窗户，柔柔地洒在江欲燃身上，江欲燃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气氛，他明明不发一言，只是微笑享受着一切，那种怡然自得的神色让洛望川也轻易就安静了下来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安静，丝毫没有任何尴尬。这时洛望川突然发现，江欲燃其实是很冷静，也安静的人。平时里的那些攻击性，只是江欲燃保护自己的方式而已。
“你这么高兴，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？”
江欲燃的好奇问话声响起，洛望川这才意识到他已经发愣了好久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哦？”
“以茶代酒，敬我们的相遇。”洛望川举起手中的茶杯。
“敬今天的好天气。”江欲燃愣了一下，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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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莎拉蒂停在了老旧的小区门口，洛望川和江欲燃道别。看着江欲燃的身影走进不远处一幢有些破落的民居里。民居没有电梯，楼层的灯从低到高逐渐亮起，洛望川数了数灯最后亮起的楼层。然后听到远远的开关门声，整个楼房归于安静。
洛望川转身上车，拿出手机，打开微信上江欲燃的对话框，删减几次文字，最后又看了几遍编辑好的文字，点击发送。
叮咚，刚回到家的江欲燃看到微信上洛望川头像旁边的红点，打开。
之前的一排历史对话都是两个人互相聊的习题，显得今天洛望川发的消息有些格格不入了。
“明天初赛加油。”
“谢谢，你也是。”
江欲燃回复完，看到对话框中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标记反复亮起。最后归于消失，洛望川也没发任何新的东西来。
第十章普通且自信
英语比赛的第一场是校内选拔赛，主要是笔试为主。江欲燃来到考点门口，发现众人已经早早排起长队，不少人还在拿着资料复习。倒是他对英语考试轻车熟路，所以只带了文具和证件，两手空空如也，像个异类。
大家排队进考场的时候，前面有个男生alpha好像非常为难，一直在和监考老师交涉。江欲燃路过的时候才听到对话内容。
男生alpha哀求道：“老师，我没带涂卡笔，您让我出去买一支吧，这个考试对我非常重要……”
老师也很为难：“同学，我们的规定是不允许迟到进场，现在还有2分钟开考，你要是出去买涂卡笔迟到了只能自己负责。”
男生alpha想必也知道时间规定，急坏了：“老师您通融一下吧。”
江欲燃看到这个男生alpha，心弦一动。这为了一个渺小的机会尽力争取却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好像当年的自己。